圣保罗球场的灯光亮起时，安东尼奥·孔蒂正对着战术板划出最后几道标记线。这位意大利教头手里攥着两支蓝色记号笔——一支代表那不勒斯的天蓝，另一支是切尔西的皇家蓝。"说来有趣，"他忽然抬头笑了笑，"十年前我用后者在斯坦福桥的战术板上画过完全不同的阵型。"

　　当话题转向麦克托米奈的蜕变，孔蒂下意识转动手中的矿泉水瓶。"还记得去年冬窗我坚持要带他来那不勒斯时，不少人都说这不过是笔普通的轮换交易。"瓶盖在桌面敲出清脆的响声，"现在看看这个苏格兰小伙？他能在七十米区域完成抢断后，转眼就出现在对方禁区里争顶。上周对阵拉齐奥那脚三十码外的调度，活脱脱是皮尔洛的手笔。"

　　谈到22岁的霍伊伦，孔蒂的语速明显快了几分。"年轻人就像未开封的香槟，你永远不知道拔开软木塞的瞬间会迸发怎样的气泡。"他比划着开香槟的动作，"六个月前他还只会用蛮力冲刺，现在呢？看看他给奥斯梅恩做的那记脚后跟助攻——这哪是菜鸟能玩出来的花样？"

　　提及切尔西，孔蒂忽然陷入沉默。窗外传来球迷试嗓子的歌声，恍惚间与2017年斯坦福桥的声浪重叠。"他们现在挂着世俱杯冠军的徽章，"他摩挲着西装翻领上那不勒斯的队徽，"但在我心里，最珍贵的永远是球迷在瓢泼大雨里唱'安东尼奥'的那个下午。那时候的蓝军，是用更衣室的暖气片烘干球衣的斗士。"

　　新闻官第三次看表时，孔蒂突然抓起战术板上的蓝笔，在切尔西队徽旁画了个大大的问号。"最好的俱乐部？当然。但明天晚上..."他用力圈住那不勒斯的队徽，墨水晕染开一片深海般的蓝色。